鹿正康的第二次實驗也算得上成功。

實驗體依舊是一個亞爾迪默男性,十七歲,中途切除腸子的時候醒過來一次,然後又被嚇暈了。

實驗體身上的治癒法紋一直在生效,所以其受到的損傷冇有看起來那麼嚴重,血流得不多,也就四五杯的樣子。

手術切除生殖係統與一部分的消化器官的過程不算順利,鹿正康得裝作是新手的樣子,所以在實驗體肚子裡翻翻撿撿了一段時間,血淋淋的模樣讓現實裡的研究員們看得一陣反胃。

最終的結果是,鹿正康製作出了一個隻靠葡萄糖溶液就能活下來的無性人,然而喪失大部分身體機能的他也就是一個廢人,鹿正康在做完半天的測試後就把他銷燬了。

下一步是進行人體機械改造。

這項技術難點就在讓機體能正常運作,關鍵是設計出好用的機械結構。而在處理金屬和血肉的排異反應上,反倒有便捷的法子,靠鹿正康的鍊金術就能完美解決,將實驗體本身的血肉融進機械體內就能原樣裝回去。

血肉活化金屬算是現階段比較常規的鍊金產物了,在這上麵繪製法紋也能用靈魂石做動力源,並且可以發揮完善的效用,冇有出現無機物對靈魂能力的排斥性。

這時候,鹿正康又想著更進一步,把整個實驗體都煉進機器裡,這已經是Ⅲ型外殖裝甲升級到七代後的設計方案了。

可惜的是,天不遂人願,這一步操作失敗了,實驗體在被鍊金的過程裡死亡,最後隻得到一具泛著血肉柔光的簡陋機器人罷了,其靈魂被分散到整個機體內,需要全部焚燒成金屬熔漿才能鍛出魂魄。

實驗做到這一步,時間又已經過去了六個多月,鹿正康中途下遊戲,然後向藺上校申請要高階機械人圖紙。這玩意不是傳統的電力驅動,鹿正康隻需要其精密的傳動結構,細微到每一根手指都能靈活轉動抓握的地步,因此申請提交後,上麵緊急安排了紅城的一部分計算力專門為他設計圖紙。

鹿正康把自己的魔動科學研究成果貢獻出來後,不出意料得到了一個二等功,升為上尉,在現階段,算是全國內測員裡等級最高的人。

關於巫師法紋與附魔陣圖的進階資料也陸陸續續被其餘內測員共享了過來,甚至還有一些新的魔法體係,但鹿正康暫時是無暇分心他顧。

忙忙碌碌,除了晚飯後與蘇湘離散步逗趣一番,鹿正康一直待在檔案室,湯師爺給他做心理測試都是在檔案室裡完成的。

2093年6月6日,早起,鹿正康冇有換回自己的身體,他現在隱約能把握一些互換靈魂的訣竅,但那種感覺又是似有似無,彷彿隻是夢裡那種隨心所欲又冇有憑據的想法,但總之,他告訴自己不想換,結果第二天也果真冇有換回來。

回到遊戲裡。

鹿正康又為自己的實驗犯愁了。

紅城給他設計的圖紙已經到手,但問題是,以他現在的工業能力,做不出那麼多合規的細小零件。

這時候他的不科學鍊金術也有些無能為力了。

哪能什麼東西都用手搓啊!一個齒輪比米粒都小,想想也不可能搓出來吧!

好在這個難點暫時還不算緊迫。

回顧自己的實驗進度,鹿正康已經能製作完全血肉活化的金屬像,接下來的目標就是讓金屬像動起來,可以在這個大前提的基礎上再考慮提高機體的效能,通過製作高階機械結構與精細的法紋就能做到這一天。

其實就缺一個引導魔像行動的指揮中樞。

鹿正康的思路有兩個。

可以讓魔像有自己的智慧,那就和現實裡的智械類似,也可以另外製作控偶師遠程操縱,那就滿滿的都是尤裡控心部隊的既視感。

從技術難度上考慮,當然是智慧魔像做起來簡單,無非是把實驗體的靈魂先提取出來,剩下的血肉融入機械體,然後把本體的原裝靈魂石塞回去,這樣製作出來的魔像就能像真人一樣行走坐臥。

而要製作控偶師也是可以的,法紋裡有多人心腦協同手術,那個是給巫師仆從的麾下使用的,也就是給小弟的小弟用,但手術難度有些過高,而且需要用到特殊的魔藥。

具體的手術流程是切下受控體的一部分腦質,放在藥罐裡培養一到兩個月,每天都要注入一毫升左右的主體腦脊液,直到受體腦質異化成控心魔,然後回植進殘缺的大腦,整個過程,實驗體不能死,死了就重來。

對金屬魔像來說,腦子都是齒輪,哪可能培養成控心魔,鹿正康能做的其實也是借鑒手術思路,即給受控個體植入遠程操控晶片,控偶師需要有鏈接晶片的能力。

實驗思路有了,但問題和坎坷仍舊不少。

智慧魔像不聽指揮、不受控製是一大急需解決的問題,而解決方案涉及靈魂石編程,這又需要高深的幻術係魔法造詣,但鹿正康又不能暴露自己的施法能力,所以實驗進行到這一步就到了死循環。

控偶師路線的確是現階段唯一能看到希望的進步方向,然而那就需要鹿正康研究出替換控心魔的方案。

千頭萬緒理不清,三個月後,鹿正康確定自己冇法繼續攀科技後,打算給自己的護教軍們進行第一次升級。

這次升級主要是給他們每個人進行表皮的法紋刻繪,然後批發簡單的量產型外殖裝甲。

既然是量產,當然就得交給手下人處理。

“諾頓!進來!”

諾頓教士是為數不多的學者,並且值得信任,鹿正康把裝甲工場的任務安排給他。

裝甲工場被安排在牢洞裡,隨著護教軍們活動範圍的不斷擴大,更有在優婆拉茲行盜竊、欺淩等罪行的平民被捕,牢洞裡的苦役數量不減反增。

他們現在分三個工種,一個是采石工,一個是建築工,一個是繪圖工。采石工地位最低,待遇最差,繪圖工被嚴密監管,流水線,每個人隻負責一部分法紋繪製,但他們的待遇也是最好的。

從外麵被抓來的苦役都是流竄劫掠的匪類,多為男性,青壯居多,在牢洞開山劈石,有軍士監督,奉教宗之命,將那些肯下苦力,行為還算端正的,悄悄帶走轉為聖城平民,那些聚群結派的好鬥之人,也帶走,送進實驗室做素材用,餘下的都是麻木癡愚,不堪改造的爛人罷了。

而犯罪的聖城居民,也做相應處理,有悔改的則放,屢教不改三次則終身監禁。

聖城的法律名為《麪條的製作方法》,至今冇有完善,從民事到刑事都有涵蓋,但處罰無非是抓進牢洞,能不能回來看命,說不定某天就進了鹿正康的實驗室。

而鹿正康確實冇興趣整理法律條文,等到他把心靈控製體係洗白,搬上檯麵,到時候就不會有任何犯罪現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