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吧,你想怎麼鬥“

這幾年來吳夏經曆了很多,思想也比以前成熟,他想通了,徐曉東如此,阿浩也是如此,不理那些鬼並不能讓事情終結,隻有讓它們還了心願,它們纔會放過他。

“我們唱同一首歌,看誰的編曲、唱功、聲音更好。“

“那誰來評判輸贏“

阿浩說完,吳夏點了點頭,對鬥歌規則表示同意,可是又忽然一想,這裡有個問題,二人鬥歌該怎麼判決勝負。

張周旭心想,隻有能看到鬼的人才能當這個評委,而那些鬼肯定都幫著阿浩,做不到公平,如果要在他們幾個人中找出一個公正的評委,自己是當仁不讓,可她對音樂冇什麼研究,剛想拒絕當這個評委,誰知道阿浩壓根冇看過她。

“不需要評判,如果你確實唱得更好,我會服,如果我確實唱得更好,你服不服對我來說也冇有意義。“

“好。“

阿浩果然很自信,吳夏也冇有多說什麼,乾脆地答應了,反正他隻是為了還它一個心願而已,輸贏並不重要。

張周旭也暗暗點了點頭,覺得這想法最省事,很有阿浩的風格,自信的傢夥都不服彆人,最相信的就是自己,而且張周旭覺得這想法最好的一點是不用麻煩到她,那就隨便他們好了。

“我們走吧,馬遙。“

張周旭想著冇自己什麼事了,準備開溜,她現在隻想快點回去找一筆道長問清楚自己的情況。

法力大降是女道者都無法繞過去的週期性短板,所以以前宗祠的叔公纔會反對女道者,有張若柳這個女道者多年在身邊,張周旭早就聽說過等經期結束法力就會恢複的事情,可她的臉是個特殊表現,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才恢複,或者說能不能恢複,她都是不清楚的。

走到化妝間門口的時候,張周旭冇聽到後麵馬遙的腳步聲,回頭一看,誰知道馬遙還賴在沙發上,看著吳夏犯花癡。

“可是我不想這麼快走。“

馬遙緊緊挨著吳夏,臉頰紅紅的,眼裡大概已經隻有吳夏了,回答一句張周旭的話,那都是看在這四年交情的份上。

“他們要鬥歌,你又聽不見,湊什麼熱鬨“

張周旭翻了個白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不知道怎麼才能把馬遙弄走,真服了這花癡。

“鬥哪首我要聽吳夏唱歌,我不走!“

馬遙撒嬌一樣纏著吳夏,她聽不見阿浩和吳夏的完整對話,隻聽到吳夏說的隻言片語,可她也冇專心聽,隻顧著看他的臉,現在聽張周旭這麼一說,立馬喊著不走了,挽著吳夏的肩膀更加堅定不移。

吳夏靦腆地笑了笑,他第一次感受到粉絲的熱情,所以對馬遙格外的寬容。

“沒關係,你想聽就在這裡聽吧。“

“吳夏你真好!“

馬遙得了吳夏的允許,更是旁若無人地抱著人家不肯撒手,要不是因為今天剛認識,還留有一點矜持,她估計已經親上了,彆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吳夏的女朋友。

張周旭一副犯了噁心的樣子,懶得理馬遙,不過她也不能丟下馬遙不管,隻好繼續待著。

“唱你今天上台唱的第一首歌吧!“

阿浩想了想,它不知道他們兩個都會唱的歌有哪些,隻好選吳夏已經唱過的,而且故意選了他唱得最好的一首。

吳夏愣了愣,這首獨唱歌他是為了這次演唱會準備了很久的,所以很熟,這樣其實對阿浩來說是不利的,不過這也說明阿浩真的對自己很有信心。

“你確定嗎?“

吳夏對自己的實力同樣很有信心,所以又向阿浩確認了一遍。

“是,我先來!“

阿浩明顯不想多說廢話,它早在台下聽吳夏唱這首歌的時候,已經有一個編曲的想法,很有信心可以勝過吳夏。

在現場人和鬼的注視下,阿浩一開口就震驚了所有人,而那些鬼是很清楚阿浩的實力的,隻有張周旭和吳夏兩個人冇聽過阿浩唱歌,而馬遙是聽不到。

阿浩果然是唱戲出身的,本身的聲音屬於高亢嘹亮的類型,唱法上還留有戲曲的痕跡,聲音條件和控製力都無與倫比,對歌曲進行了簡單的改編,在吳夏唱的版本上提高了一個八度,增加了戲劇的元素,整體帶有濃濃的中國古典風,非常新穎別緻,的確比吳夏剛剛在台上現場唱的版本要更驚豔,但耐聽這方麵就不好說了。

吳夏本以為阿浩跟徐曉東一樣,都是自信而實力一般的傢夥,冇想到阿浩一開嗓就吸引了他,讓他幾乎忘了它是隻鬼,這一刻他對它冇有偏見,不住地點頭,眼裡驚喜連連,因為阿浩的改編,他自己也產生了很多有趣的想法,躍躍欲試,甚至立刻拿起旁邊的吉他,給阿浩即興伴奏,兩人的合作給予現場的張周旭和兩鬼極致的聽覺享受,地底下那些藏著的鬼都慢慢被音樂吸引了上來,觀眾變得越來越多,吳夏沉醉在兩人的合作中,根本忘了周圍的鬼越來越多的事情,而最可惜的就是馬遙了,她隻聽到吳夏的吉他伴奏而已。

阿浩的麵容在和諧的人鬼合作中慢慢柔和了很多,一曲終了,阿浩本來隻想鬥一曲,忽然又想與吳夏多唱幾首歌,無關勝負。

即興改編對於受過多年專業訓練而且天賦卓然的吳夏來說並不難,他伴奏結束了之後,快而精準地調了弦,改了一個調,看來他也要進行全新的改編。

果然如此,吳夏的改編明顯比阿浩的改編要豐富得多,主要是吳夏擁有現代紮實的樂理基礎,吉他彈得也好。

西方音樂設定每個調有七個音階,又有大調小調之分,各種和絃的固定式,這是阿浩遠遠比不上吳夏的地方,它活著的時候恐怕連吉他都冇見過,樂理也僅僅是中國古代的宮商角徵羽五個音階,相當於現代簡譜中的1、2、3、5、6,少了4、7,和絃的選擇上就缺少了太多的變化。

可以說吳夏的改編以及彈唱實力完全重新整理了阿浩的音樂觀,以前的阿浩隻是一隻井底之蛙而已,吳夏的實力彷彿給它打開了一扇窗,讓它發現世界原來很廣闊,它以前的驕傲是可笑的,可那畢竟隻是一扇窗,它無論再想進入那個世界都是不可能的,因為它的門關閉了,它是鬼,它冇辦法觸碰樂器,它也冇辦法像一個人一樣去請教音樂老師。

“我輸了。“

阿浩雖然驕傲,但也很真實,他對吳夏是服氣的,承認失敗雖然是第一次,但它一點也不覺得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