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周旭很不解,她猜不到小延和一筆道長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從小延平時提起一筆道長的態度可以知道,她一向是比較牴觸一筆道長的,可是它為什麼這次又肯幫他傳話給鬼王呢

“你再問一遍試試,再問我就扣你次數!“

小延說完話後,那巨大的虛像在頃刻之間就消失了,完全不給張周旭再有問話的機會,張周旭也不知道它去哪裡了,因為什麼都看不見,片刻的茫然之後,在下一刻,她眼角瞥見剛纔被小延合上書頁放在地上的古書又飄了起來,顯然小延又回到書裡了。

“古古怪怪的!“

張周旭看小延這避而不談的態度,更加斷定這其中絕對有問題,但又想著小延總算是救過自己一命,現在又確實不是一個能聊天的時候,於是冇有繼續糾纏,心中讓黑蛛打開了空間裂縫,剛想叫小延回去,結果那古書不用她提醒便已經自行回飛進空間裂縫之中。

明眼人都能發現小延和一筆道長之間發生了什麼,這讓張周旭更加好奇,但她不急,她相信總有機會問出來的。

張周旭身上的黑暗能量因為被小延吸走了不少,含量被控製在她身體可以承受的範圍內,所以臉上和身體裡的紫黑色血管紋理也都恢複正常。

試著發散感知力,張周旭感應到馬氏兄妹竟然還在指紋鎖大門外,位置也是冇有變過,這不禁讓她生疑,正常人都很難保持幾個小時在同一個位置動都不動一下,除非是受訓的軍人在站崗,他們兄妹二人就更不可能了,以馬遙那個性格,絕對是一刻都待不住的人,估計是出什麼事了……

張周旭這麼想著,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往走廊走去,她纔剛走到走廊,那走廊的燈忽然噗的一聲,陷入漆黑之中,燈竟然像是燒壞了。

走廊的燈是十四層唯一亮著的光源,它罷工了以後,意味著張周旭隻能摸黑去開門了,但她心裡有些警惕,因為很難相信燈會自己滅掉。

張周旭在黑暗中發動感知力,感知著自己看不清的地方,周圍明明什麼都冇有,可是張周旭總覺得這裡安靜得讓她不安。

書房裡頭用來困住吉吉的結界符突然毫無征兆地消失了,過了數秒,門口的金體符也消失了,然後玩具房裡頭那道封鎖天台門的金體符也消失了,張周旭立刻回頭去看,那裡一點聲響都冇有。

張周旭這才驚訝地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樓頂天台的聲響像被調了靜音一樣,那些黑衣大漢怎麼就消停了

莫非是李先生回來了嗎?

張周旭臉上細嫩敏感的肌膚捕捉到空氣中風力流動的細微改變,然後下一瞬間身體就突然地被猛地撞了一下,她還冇來得及辨認是不是吉吉,但她知道這種程度的力量絕對不是來自於一個人類。

那撞張周旭的力度很大,她身體本來就不重,立刻被撞飛離地,狠狠砸到地上,肩上和腰後方的傷口被這麼狠狠撞完以後,疼得張周旭臉色煞白煞白,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也暫時爬不起來,幸好她早就警惕著,所以稍微保護了一下要害,雖然受了傷,但並無大礙。

“吉吉“

張周旭忍著疼痛,不太確定地朝空氣問道,她知道以吉吉的性格絕對做不到完全安靜的,特彆是被張周旭騙過之後。

果然,黑暗中有動物憤怒的低吼聲,似乎是給她的迴應,不確定是不是吉吉的聲音,但這妖是在絕對的暴怒狀態當中,大概是有人不許它繼續下手,所以它隻是衝過來撞了她這麼一下而已,然後就冇有再下一步的動作了。

吉吉不可能自己衝破結界,必定是被救的,而且所有的金體符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破解,更加印證了黑暗中有個比自己強的敵人在,可是張周旭想不通,他怎麼不趁現在把自己殺了。

安靜,太安靜了,安靜得詭異。

張周旭的感知力像被遮蔽了一樣,周圍所有人的氣息她都忽然感知不到,連一絲一毫的聲音也聽不到,像一個又聾又瞎的人,以至於張周旭不敢亂動。

“小延,你能感覺到這裡有人在嗎?“

張周旭隻好向小延求助。

“走了。“

小延過了一會,懶懶地回了她一句,隻是它的回答讓張周旭覺得特彆不真實。

“你確定走了“

“可能因為下麵來了幾個人吧!“

張周旭又試著感應了一下,讓她覺得很奇怪的是,這回她又能感應出人的氣息了,但是指紋鎖大門以內的區域,隻剩下娥姐夫婦和張貴宗以及自己的氣息,肥黑和那些黑衣大漢還有小朋友的氣息全都不見了。

樓下果然來了幾個人,他們行動迅速,而且每個人行動的軌跡都井然有序,訓練有素,似乎不是普通人,而是警察。

那幾個警察已經發現了馬遙和馬明,他們的位置很近,然後幾個警察繼續往前走,留下了兩個警察看著馬遙和馬明兩個人,那幾個警察現在就站在指紋鎖大門的兩側。

張周旭鬆了口氣,原來是警察來了,李先生應該是抱著免得惹事的想法,纔不敢輕舉妄動的,張周旭正巧身體又痛又疲憊的,乾脆任由自己躺在地板上。

“等著被救的感覺真好呀!“

張周旭小聲地感歎了一句,她已經在想等會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自己應該是繼續裝暈還是扮剛剛醒過來好。

看著天花板,張周旭又想到樓頂天台的那些小朋友,或許他們都被李先生帶走了,但至少娥姐夫婦和張貴宗他們幾個人都安全了,於是安心地閉上眼了。

等了片刻,那些警察不知道在顧忌什麼,一直冇有破門而入,張周旭皺著眉頭,仔細聽,似乎聽到了指紋鎖大門外那些警察在溝通,他們似乎在商量什麼。

讓張周旭大跌眼鏡的是,她清晰聽到了一個隊長似的人在發號施令撤離,嚇得她當下也不管要不要裝暈了,立刻爬起來,往指紋鎖的方向挪動,忍著傷口的疼痛和身體的痠軟疲憊,她拚了最後一口氣按下了指紋鎖大門旁邊的開門按鍵。

一般指紋鎖隻針對門外的人,門內會設置一個無需指紋打開的按鍵,幸好這裡就是這麼設置的,然後大門就這麼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