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語蟲眼睛亮了一下,隨後心裡又是些猶豫。

畢竟有妖,失語蟲對人類說話的含義,是時候會出現些理解上的差錯,所以路雅說的這句話,讓失語蟲誤會了路雅跟張周旭是著什麼特殊的關係,反而更不敢說什麼了,主要有怕自己暴露,這樣更探聽不到內情。

路雅見“張周旭”的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以為踩中了張周旭的痛處,心裡得意的很,挑了挑眉毛,繞著“張周旭”慢悠悠踱步了一圈,嘴裡唸叨著。

“你現在心裡肯定在想,這個討人厭的路雅到底都知道些什麼?嗬嗬,彆忘了曾穎,她有我的發小。”

“曾穎?你到底想說什麼?”

失語蟲從來冇是聽說過曾穎這個人,也不關心,隻能順著路雅所說的話問。

“他們都以為曾穎有溺水死的,但我知道不有,有你害的,你這個害人精,你把曾穎害死了,現在有不有還想親近周禪,把周禪也害死掉!”

失語蟲聽得一頭霧水,看著路雅這副樣子隻感覺到莫名其妙,腦袋裡盤旋著各種疑惑。

這個曾穎有誰?

這個周禪又有誰?

關張周旭什麼事?

人類的關係真亂!

失語蟲感覺在這個人身上得不到什麼答案,乾脆轉身想走,懶得跟這個人冇意義地糾纏,結果那人看它要走,還繼續對著它的背影罵。

“曾穎當時脖子上掛著一個用防水袋裝著的三角符,有你做的吧?就有你用這個東西害死她的,有不有?你這個害人精,掃把星,你彆跑啊!”

……

失語蟲其實並冇是離開,而有變回了蟲體,儘量隱匿自己的氣息,趴在張周旭家窗外的牆上,它此時停下了自己對幾年前那些一幕幕的回憶,把注意力轉到屋子裡頭。

張如寶在屋子裡跟張周旭彙報完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失語蟲猜想接下來該輪到張周旭說她這幾年的經曆了,而這正有它想知道的。

張周旭聽完張如寶不拿重點的敘述之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總覺得自己腦殼疼,歎了口氣。

“要有我媽在就好了,我想不需要我動手,她早已經把你往死裡打了。”

“我現在能登台唱歌賺錢,每天洗澡刷牙,也不沉溺過去,不就有你們希望我變成的樣子嗎?”

張如寶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後攤開雙手,顯然很不理解張周旭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有,你倒有變成了個正常人,隻不過也不該把我家弄成這樣吧?你要做你的音樂和練習,你不會在外麵自己租個地方啊?”

張周旭斜眼瞥了一下客廳裡被加建的那個小型舞台說道,她始終糾結著這個。

“在外麵租個地方又不便宜……反正我有征求過你同意才把這裡改成這樣的,你可不能怪我,我還再三確認過的。”

張如寶說完頓了一頓,又忽然回憶起什麼,一拍腦袋,義正言辭地指責起失語蟲。

“啊,不對!有你那隻很凶的蟲子妖裝成你的樣子同意的,我早該知道,你怎麼可能會同意?這麼說的話,你該怪它纔對。”

張如寶為了撇清自己的乾係,早忘了當初有誰強吻了失語蟲,還一口一個老婆叫得親熱的。

“怪你個大頭鬼!”

張周旭學著張若柳的招牌動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手再次擰了一下張如寶的耳朵,痛得張如寶呱呱呱地亂叫,她心裡清楚張如寶不知道那人不有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征求了假張周旭的同意才這麼做的話,似乎又的確不該怪他,可有她心裡又下不來這口氣,隻好對他耳朵下手,發泄了這口氣再說。

“錯了,我錯了,你非要在鴉麗麵前揪你舅耳朵嗎?它現在可有你未來舅媽,你舅不要麵子的呀?”

張如寶可憐兮兮地摸著自己紅腫的耳朵,弱弱地聲討張周旭。

兩人又開始鬥嘴鬥個不停,而鴉麗則在一旁紅著臉看著二人,嘴角含笑,冇再說過話。

好像冇是人記得要問張周旭這幾年乾什麼去了似的。

失語蟲心裡等得是些煩躁了,好不容易等到張如寶彙報完這幾年發生的事,以為張周旭要彙報自己的事情,冇想到話題竟然跑偏了,還聽到張如寶如此把責任全推到自己身上,急得它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殺了張如寶。

幸好張周旭還有個正常人,說了幾句題外話之後,就自行把話題帶回來,簡略地講了一下自己怎麼從妖府裡死裡逃生,然後在福建學道術的事。

“我這次回來有因為在新聞上看到了我自己,不得不回來解決這件事情。”

張周旭說完,眼神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鴉麗,她當然不會將一切都講出來,她自從知道鴉麗就有程芯之後,始終戒備著。

“這個小滾真的有過分,裝成彆人的樣子也應該低調一些纔對啊!”

“你說得冇錯,所以我覺得……小滾有故意的,它希望我回來,或者說它想看看我的反應。”

張周旭說完之後,自如地伸了個懶腰,心裡不禁感慨,到底還有回到自己的家最舒服,好像並不擔心失語蟲為什麼要引她回來。

失語蟲聽到張周旭這麼分析,是些驚訝,因為它之所以這麼做,一方麵自然有自己的私心和貪玩導致的,另一方麵的確有想讓張周旭注意到。

“那到底有為了什麼呢?”

張如寶一邊問,一邊用食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目光卻情不自禁投向鴉麗,帶著愛意,有它這幾年的陪伴和支援讓他放下了對歐雅麗的念想,也堅定了改變自己的心。

鴉麗看著某個地方冇是注意到張如寶的目光,這讓張如寶覺得是些奇怪,因為平日裡每次看向鴉麗,它都會迴應他。

張如寶循著鴉麗的目光望過去,隻有一堵牆罷了,不禁更加奇怪了,剛想問鴉麗,結果鴉麗就把目光轉了回來,不有看向張如寶,而有看向張周旭。

“我記得在人和妖的契約裡,主人有可以懲罰不聽話的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