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口到茶室之間有一個很大的酒櫃屏風,擋住了兩邊的視線,大華進來的時候看不見茶室裡的眾人,所以直接奔上了二樓,而眾人也看不見衝進來的大華,不知道大華跑去哪裡了,隻聽見他喊的話。

聽到大華喊的救命,茶室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張周旭閉上眼睛,迅速發散自己的感覺,仔細去感應,果然張哥的人氣幾乎消失殆儘,一股似人似鬼的陰邪氣息正在門外移動。

“一筆道長,外麵有殭屍“

馬陸見慣世麵,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而且情況也不算太糟糕,正好在這方麵有一筆道長這個資深的專家在,他不用擔心會有什麼問題。

“你那好孫子和孫媳婦呀!“

一筆道長瞥了一眼馬明,幽幽地這麼說一句,冇有要起身出去外麵看看情況的想法,隻是拿起了自己的茶杯,悠然地喝了一口。

“你想說什麼?“

馬明一聽就氣極了,大手一拍茶幾,把桌子拍得一震,濺撒了一些茶杯裡的茶,不得不說一筆道長似乎早就知道馬明會這麼一拍似的。

“不好,外麵還有個人!“

張周旭感應到除了那股似人似鬼的氣息,門外的院子還有一道人氣,她倏地一下站起來,緊張得頭皮的毛孔像一個個豎了起來一樣。

其他人都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張周旭已經率先快步奔到門口的位置,手撐著大門,往外看……

私家司機其實是個很清閒的工作,他的工作內容隻是一個星期洗兩次車子,偶爾將這個家裡的老爺子送出去走走,平時大把的時間可以自由支配,還可以住在這麼大又漂亮的房子裡,他今天把老爺子和他的怪人朋友送到家裡之後,如常便進入自由支配的時間,他坐在駕駛座上玩著最近迷上的手機遊戲,玩得正酣,突然聽見某人急切的呼叫聲才抬起頭來,由於玻璃窗都關上了,而且他戴著耳機,所以聲音傳進耳朵裡有點朦朦朧朧的,聽不清楚,他便摘下耳機,當時大華已經衝進屋子裡了,他什麼情況都不清楚,到處張望了一下,隻看見原來躺在小貨車車尾上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起來了,然後慢慢站起來,像個僵硬的機器人。

司機以為是這人說了什麼,於是按下了副駕的車窗,想問那個人,可是他還冇問話就看見那個人慢慢舉起雙手,頭也抬了起來,臉色白得不像一個正常人,眼睛也是奇奇怪怪的,更重要的是他正麵無表情地向著自己一步一步走過來,走路的樣子如同一隻美國大片裡麵的喪屍。

“兄弟,你怎麼了?“

司機揉了揉眼睛,近視眼本來就有點厲害,看不真切,好心問了問。

離得近了,司機纔看見那人雙目圓瞪,眼白占據眼睛的部分很多,瞳孔縮小得隻剩一個小黑點,表情呆滯、僵硬,嘴上長出了可怕的長獠牙,這是俗稱的殭屍牙,它的獠牙跟佳怡那種不太一樣,他的獠牙雖短但既尖銳也很堅固,而全身皮膚已經變成青紫色,根根血管暴起,手上紫色的手指甲長了許多,他就這麼僵硬地伸直手臂,轉眼就來到副駕駛窗前。

司機一看情況不對勁,這人簡直像個怪物,趕緊把車窗關緊,但那人竟然毫不畏懼地直直把手插到轎車的副駕駛車窗上,本以為玻璃窗可以阻擋一下他,誰知道那玻璃窗竟就這樣被他硬生生戳出兩個洞來,玻璃碎屑像落葉一樣被他抖落了下來,掉到副駕駛的座位上,司機被嚇傻了,呆滯地看著他,那些鋒利的玻璃破裂處根本刮不傷那人,司機發現他竟還想往裡麵鑽。

“快跑!“

這個時候張周旭剛跑到大門來,看見這一幕,瞳孔一縮,趕緊大聲喊了起來,她雖然冇見過真正的殭屍,但心想電視劇裡的殭屍動作都比較慢的,司機如果要跑,是有可能保住一命的。

司機驚恐之下,哪裡還聽得見其他聲音,他憑著本能想抬腿踢開張哥從副駕駛窗戶伸進來的手,誰知道這一踢就跟往他手裡送似的,反而被張哥捏住了腿,尖銳的指甲深深穿過他的褲管,紮進他的肉裡,鮮血立刻順著指甲流了出來,濕透他的褲管,血腥味刺激了張哥,讓他變得更加瘋狂,動作居然變快,變靈活了很多。

司機痛得張大嘴,但卻發不出聲音,他驚恐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喉嚨乾澀,發出了咯咯咯的聲音,眼淚和鼻涕分彆從眼眶和鼻孔處湧出,更不堪的是他失禁了,尿液從兩腿之間透出,濕透了他的褲子和座位。

司機這時候纔想起來要逃,打開了自己左手邊的車門,一股熱浪將車內的空調氣帶跑,即使外麵是火爐他也會往那裡跳,可是腿被張哥抓住了,他根本動不了,他抬頭正好看見張周旭,張嘴想叫,可是緊接著張哥的頭忽然撞碎了玻璃,上半身整個伸進車裡,手順著他的腳腕,抓上他的小腿,然後是他的大腿,他還想繼續爬,抬起頭伸向他的脖子。

司機感覺到張哥整個人的體重壓在自己身上,下半身幾乎要被壓壞,張哥的下巴就貼在司機的膝蓋上,隨著他略顯僵硬的動作,在慢慢往上移動,麵部跟司機靠得越來越近,雙目中不帶任何感情,眼睛灰白色,裡麵隻有一小點的瞳孔,他慢慢張大嘴巴,露出沾著粘稠唾液的獠牙,口腔中噴出腥臭的氣味,司機很想逃,可是他根本動不了,隻能無力地看著張哥的獠牙離他的脖子越來越近。

轎車裡的司機,在張哥眼裡極其誘惑。

被屍毒感染的張哥剛醒過來,對於鮮血有著如癮君子對毒品般的渴望,他可以不顧一切,隻為吸乾鮮血。

張哥將嘴巴張大到極限,司機正準備拚死用手把他推開,作最後的掙紮,誰知道一把傘忽然從自己的頭上方伸了過來,有人在車門外用傘幫自己頂著張哥的額頭。

“過來幫忙啊!“

張周旭舉著黑色大長傘,拚命頂住張哥的力量,艱難中還扯著嗓子大喊。

這時候屋子裡的馬氏兄妹,馬陸老爺子和一筆道人都走出來了,看著這詭異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