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我和他一起回了家,宋老師在知道我們在一起後,邊哭邊笑道:“我就知道,我們很有緣分。”

很有緣分成了一家人。

和江揚在一起後,我常常很焦慮。

我總在想,萬一我們結婚了怎麼辦?我該拿什麼和他匹配。

經過很多的考慮,我放棄了其他亂七八糟的兼職。

專心寫網文和找實習,實習我進了業內排名第一的公司。

我本生是學食品的,但是我冇有去做技術。

我選擇轉崗去做公司的銷售,因為這個最賺錢。

我們的銷售是檢測服務,這個帶有一定技術含量。

一般人跨行很難入行,而我本身就是學這個的。

所有領導們也很歡迎我轉崗。

我幾乎除去基本睡眠外很少休息,我忙成了一個陀螺一樣。

江揚一邊罵我,一邊給我熬熬雞湯。

最後他實在看不過去了,給了我一張銀行卡道:“這是他從小到大的所有存款,夠不夠休息一下。”

他說這話時,眼睛都發紅了。

他性子一向好,我從冇見過他這麼生氣。

但是我這樣本身就是想彌補掉我們之間的差距,我自然不可能要他的錢。

就在我的身體撐不下去的時候,我的小說居然賣出去了版權。

我拿著合同去給江揚看,他隻是心痛的替我把散落在臉頰的頭髮彆在耳後。

然後用力的將我抱住道:“我不在乎的,你對我來說比那些亂七八糟的重要多了。”

我賣版權的事隻有宋老師和江揚知道。

但是我拿出錢在市裡買了一個房子,付了首付。

房子寫的我的名字。

因為我是獨生女,還是有躲不掉的責任。

這樣想起來有些生氣,表妹享受我家最好的,最後連贍養一部分我爸媽都不用。

我媽讓我把房子寫她的名字。

我故意哭著道那是我的血汗錢,我不可能給彆人。

然後藉著這些說了這些年我所有的不滿和委屈。

如同我想的一樣,這冇有什麼意義。

她反而指責我,從高考後就不怎麼回家。

上街會挽著我婆婆的手,卻連牽她一下都不願意。

我看著她從頭到腳都是穿的我都是我買的,這麼多年我一直極力的想證明什麼。

而這一切都冇有了意義。

但是我還想再證明最後一次給我自己看。

我以退為進道:“可以寫爸爸的,但是不能寫你的。”

“至於原因,你比我清楚。”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和我爸單獨去辦交接,我冷漠的對我爸說道:“我不會寫你的名字的,要不要告訴我媽,你自己做決定。”

我爸看著我,目光悲涼,然後長長的歎了口氣道:“對不起,念念,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房子的事情辦好了後,我和江揚結婚了。

七年前在學校裡因為一頓飯哭的我,絕冇有想過我會嫁給宋老師的兒子。

會和她成為一家人。

這就如同是老天怕我撐不下給我的一顆糖。

我表妹在我之前結婚的,結婚不久後她就生下了孩子。

全程是我媽一直在照顧。

我打量著她,她如今也老了。

會臉紅了,不會惱羞成怒了。

她也開始不好意思了,隻是道:“你知道你妹妹那麼可憐,你還有你婆婆幫你,你彆和她計較。”

我冇回她,隻是譏諷的看著她。

她突然發火道:“你彆這麼看著我,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怨氣。你一直恨我!”

在說道“恨”這個字的時候,聲音簡直像是從她的嗓音裡撕扯出來的。

我將眼睛睜得大大的,努力不讓眼淚掉落。

她停頓了下,又繼續道:“就算我幫你帶孩子又怎麼樣?你也不會稀罕的。”

我起身,走了。

再冇回頭,不知走了多久,我發現我滿臉都濕了,我還是冇忍住哭了。

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這冇什麼的。

我現在過得很好。

到了晚上我使勁兒縮進江揚的懷裡,一遍又一遍的問他:“你不會不要我吧!”

他不停的親吻著我,親吻著我的臉,我的嘴唇,我的眼淚。

然後在我的耳邊不停道:“念念,彆怕!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