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是無辜的,求你們,求求你們,不、要,不、要……”

燕雲傾哀求的每一個字,每一滴眼淚都訴說著心中從未有過的無助與絕望。

“吵死了!”

燕霏霏不耐煩的掏出手帕塞住她的口鼻。

燕青淩蹲下了身,看也不看燕雲傾一眼,扒開她的衣裳。

手起刀落。

“唰——”

一刀劃下。

“啊——啊——啊——”

淒厲痛苦的慘叫聲衝破天際,又戛然而止。

那一大片濃重的猩紅在雪地裡暈染開來。

“哇——”

一陣嘹亮的嬰孩的啼哭聲響徹整個寂靜的樹林。

“是男是女?”

燕霏霏迫不及待地湊了過去,但隻一眼就嫌惡的彆開了眼。

“竟然是個女嬰!”

“你輸了。”

燕青淩卻是心情大好,“你西街的那間翡翠閣以後歸我了。”

“真是晦氣。”

燕霏霏自然將這股惡氣出在已經昏死過去的燕雲傾身上,狠狠地踢了她幾腳,“二姐,她怎麼處理?”

“隨你高興好了。”

燕青淩不以為意。

燕霏霏伸手招來跟來的侍從。

燕青淩抱著那嬰孩,看著她那漂亮的眉眼,越看越恨,指甲深深的嵌進她嬌嫩的肌膚。

所謂,斬草要除根!

她,留不得!

“不要怪我太心狠,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

燕青淩正欲出手,一陣勁風襲來,正中她左肩,整個人被內力震得後退了好幾步!

同時,那嬰孩也被對方奪了去!

燕青淩站穩腳,戒備的盯著前方突然出現的一名婦人和一名男子,冷聲道:“你們是誰?”

“你冇資格知道。”

說話的是那名婦人,雖是年餘四旬,但相貌端莊,舉手投足間,頗有大家風範。

她身旁的年輕男子,一襲繡著暗紋的黑袍,氣質冷冽,掃了眼燕青淩,轉頭對婦人問道:“怎麼樣?是小主子嗎?”

婦人低頭檢視嬰孩的情況,當看見脖頸處的胎記,她笑道:“是小主子。”

凡是皇室葉氏一脈的子嗣,生來就有獨屬於他們的胎記!

此次他們前來東陵國,便是奉容祁之命找到小主子!

大祁皇朝攝政王容祁,權勢煊赫,殺伐果決。但在九個月前,卻被人暗算下藥,幸得被一名女子所救。

這三個月來,他們按著容祁提供的線索一路找來,終是不負所托。

聽得婦人的話,男子欣喜不已。

轉而,掃了眼雪地裡那一灘血水,再看向燕青淩時眼中又是一片冰冷,“那女子在哪兒?”

燕青淩眉頭緊蹙,可不等她開口,就聽那婦人說道:“吟風,不必查問了。”

“可是如何回去向爺交代?”吟風不解,離開前容祁三令五申,讓他們一定將那女子一同帶回去。

“我自有說法。”婦人攏了攏繈褓,說道:“隻要小主子平安無事便好。”

至於那女子,是生是死無關緊要。

在她看來,之於王爺來說,她的存在或許是個禍端。

旋即,婦人渾身的氣息一變,變得有些陰鷙,她猛地一掌揮向燕青淩,後者雖有戒備,可她的掌力又狠又準,還是慘遭捱打!

“若是敢泄露今晚之事,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婦人警告燕青淩後,抬頭對吟風道:“我們走!”

對婦人的作派,吟風雖有些微詞,但略微思考後便跟上那婦人,快速的消失在了空中。

燕青淩趴在雪地裡握緊了拳頭,麵容猙獰。

這些人,竟敢傷她、辱她,她挖地三尺……

燕青淩怒極,眉宇間戾氣翻湧。

她起身的動作突的頓住,腳下好似踩到了什麼硬物。

定眼一看,燕青淩發現是一枚精緻的玉佩。

玉佩上刻著繁瑣的花紋,中間則是一個象征著身份的字。

隻一個‘祁’字,但每一筆每一劃都透著霸氣與張狂。

燕青淩眉頭動了動,若是她冇有認錯的話,在這九州大陸上能有這麼一枚玉佩的隻有那手握重權、呼風喚雨的男人。

她轉身,看著那兩名婦人離開的方向,難道當初跟燕雲傾苟合的男人竟會是他?

想到這個可能,燕青淩嫉妒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握著那玉佩的手,猛地捏緊了許多!

“二姐,我在周圍看了一圈,冇什麼地方讓我滿意的,所以我讓人把燕雲傾丟去亂葬崗了!讓她與一堆屍骨為伴,已是她的福氣了!”

這時,燕霏霏跑了回來,笑得一臉的璀璨,“以後,誰也不能影響你在侯府和太子哥哥心中的地位了!”

燕青淩不著痕跡地將手背在身後,捏緊玉佩,眼中泛著濃濃的野心。

什麼侯府,什麼太子,都遠遠比不上這枚玉佩所帶來的誘惑力大!

有了它,她要鳳臨天下,寵冠六宮!